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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经跟随还算是沪上知名企业特优品牌的一家旅行社到千岛湖旅游。下榻建德的一家宾馆，一天组织去附近的餐馆用晚餐。出行前旅行社承诺午餐晚餐每人各两荤三素，外加一桌大汤。可那天来自上海滑稽剧团的几位游客率先“绝食”，并要求要么更换餐馆，要么照价赔偿，竟也得到了包括我在内的全体游客的一致支持。如果说这三素——青菜，豆芽加丝瓜无可挑剔的话，那这两荤——番茄炒蛋和韭菜炒肉丝则有咬文嚼字，愚弄大众之嫌。80年代的人们还不像现在的瘦身男女那样拒绝荤腥，一块浓油汁酱的排骨的诱惑力远胜于旁边点缀之用的绿叶菜。所谓的“两荤三素”只不过是摆“噱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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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位于娄山关路88号上海国际展览中心举办的上海国际乐器展又令我“梦游千岛吟留别”，只是故地重游似乎并未予人流连忘返之感。诺大的展厅，号称有15000平方米之巨，真正的国外参展商与国内展商数量相比可谓寥寥无几。其中法兰克福展览局组织的德国展团是整个展览会中最大的亮点。展位中不仅有德国一流钢琴制造商，诸如Feurich，Bluethner，还有资深谱架制造商Koenig und Meyer等乐器周边辅助设备商参展。意大利展团的老大无疑是笔者心仪已久的Fazioli三角钢琴。这是一家只从事演奏用大三角钢琴制造的厂商，而且所有钢琴均手工打造，每年产量限制在100台，成立至今才不过20年不到，取得成绩斐然。今天恰巧意利原厂厂长在座，便聊起了琴的特点。第一次得知该琴是在《留声机》杂志的报道，听Fazioli则是今年在音乐学院举办的2002国际歌剧大师班的结业典礼上，钢琴用来伴奏，感觉声音略显生硬艰涩，缺乏湿润和温暖。了解下来可能跟当时上海的气候也有关系。再者，哪种乐器能比人声更加温和亲密呢？法国展团的弦乐板块令人耳目一新。展出的全部是制造于本世纪初的小提琴，更有巴洛克琴等按照复古风格制造的古乐器。只是目睹古乐器上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装饰便是享受。除此之外，日本YAMAHA当然是钢琴中当仁不让的销售霸主，一架Steinway三角钢琴毫不起眼地低调出现在上海音乐出版社《钢琴之友》杂志展位旁，显示出这家杂志与世界制琴巨子的伙伴关系。环视上下两楼展台三遍有余，未能发现帝王贝森朶夫的身影，不免让人遗憾。美国的展商大都以电声乐器为主。三十年前，当有人聊起交响乐队的未来时，预言到电声乐器必将进入交响乐团，并会逐渐取代传统乐器。时至今日，这一预言仍未兑现，既是电声乐器的大幸，也是古典音乐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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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之国外参展商，国内展商在展览会刊9页展出单位中占了6页，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面对“舶来荤菜”的冲击，列位厂家当然“不吃素”，纷纷推出引进版的钢琴，采用国外先进或传统技术、零部件及样式，真可谓是白花齐鸣。上海的莱茵琴行推出了直立钢琴和三角琴全部采用古典款式，另一家厂商展出英国皇家委任用琴Challen以推广企业，用心良苦。钢琴家刘诗昆也在香港开办了以自己命名的琴厂和“施威德”钢琴品牌，并刚刚进入大陆，一架三角钢琴售价仅40000左右，剩下的问题就是您家的客厅是不是够大。看看满目钢琴，五光十色，弹眼落睛。事实上国内的钢琴热简直可以算是本世纪十大新闻之一了，不仅仅是因为钢琴对尚还处在发展中国家人民的消费弹性之硬，而且在国际首创的钢琴科举制度的推波助澜下，即便琴童在人口比率中所占仍是千位小数，但基于庞大的人口总量，已经组成了一波浩浩荡荡的职业大潮，异军突起，蔚为壮观，乍看之下，中国俨然成了世界艺术乃至古典音乐强国。巨大的市场造就了巨多的琴商和厂家，颇有当年VCD、彩电或DVD一哄而上之风，钢琴热热得有点烧焦。当然，国内展商参展的还有管弦乐器、打击乐器以及各种乐器周边硬件及民族乐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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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餐之后的汤通常味道鲜美营养丰富，起到整餐中画龙点睛的妙用，也是清淡的余音。也许整场展览会最人迹罕至的便是老牌乐谱出版商Peters的展台了。摆放在展位四周的浅绿色乐谱为乐器展览会增添了几分艺术氛围。而我也得以澄清了一项谣传。先前根据外电报道说Peters将自己乖乖地放上了拍卖台，等待大公司，诸如环球，百代和贝塔斯曼等收购。今天向公司德方代表求证，方得知原来是公司法兰克福和纽约等分公司的合并和重组，属于“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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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会人气旺盛，摩肩接踵。其实所谓的展览会更名为“乐器交易会”更加恰当。纯国外高质量展商所占比例极小，在二楼展区甚至了无踪迹，只有在一楼的法兰克福展区才集中了一批精彩展台。仅就“展览”而言，“国际”的台头显然名不副实。而这样“国际”规格的“展览会”，竟然看不到贝森朶夫琴，瓦格纳长号和乐器之王管风琴，而展区布置零乱也不得不说是两大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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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气候多变，今日腹痛难忍，因此未能忍到出席下午三点德国钢琴协会主席，也是Bluethner琴老板的克里斯蒂安·布吕特纳主讲的《西方乐器展望》报告会，事先准备的提问也就此泡汤。不管如何，展览会对国内商家走向世界和接近世界一流品牌帮助不小。而现场演奏和研讨会等更是展现了主办方的细心安排。仅就交易量而言，这也许是一次成功的活动，但如果有更多传统高档乐器的展出，才不枉这“国际乐器展”的赫赫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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